待菜上桌後。

賀涵將老卓和洛洛也叫來了，老卓和洛洛今天也願意陪他們喝這杯，這可是喜酒。

大家一起舉杯恭賀新人。

老卓將留聲機打開，給賀涵榮煜包場慶祝。

而這次賀涵沒有對老卓說客套話，而是接受了他這份心意。

用日式的酒杯喝紅酒，常潔還是第一次“味道真不錯。”

“放了快二十年，要不是頂級的紅酒肯定不行。”黎鴻輝放下酒杯“不是所有的酒都得放這麽久的。”感情亦然。

“既然是慶祝新婚，是不是該喝杯交杯酒？”明衍今天也喝酒，反正有司機能送他們“來來來，我再給爺爺奶奶直播一個。”總之要熱熱鬧鬧，親親愛愛的。

“我覺得啊，交杯酒不夠，還得跳個貼面舞。”黎鴻輝也跟著起哄“反正卓老都閉店了，這裏有地方。”

榮煜笑著搖頭“一個個的，給你們逮到機會了是不！”勾住就在身邊的明衍“你還沒結婚呢，我整不了你？！還有輝子你，還想不想和常潔平穩長久下去？”跟我玩心眼，你們哪個沒弱點？“這交杯酒、貼面舞，我就是要做也用不著你們暗裏挑事。”

“懂！”明衍靠著榮煜，諂媚笑著“這些事您都想做和爸完成的，是我和輝哥多嘴多舌了，媽，您請！”

榮煜‘嫌棄’的放開他，拿起酒杯，看向賀涵“我，只說一句‘我會對你好的。’”

黎鴻輝和明衍都笑出了聲：真有榮煜的風格。

賀涵‘蹙眉’“這種時候請不要搶人臺詞。”舉起酒杯，也改了佯裝的表情，轉為認真，看榮煜也看明衍“謝謝，南南，謝謝你給了我今天，給了我這一切，你，明衍是我最大的幸運，也是我最大的幸福，謝謝你將這巨大的幸福帶來；未來的一切不可預知，但有你們在我身邊，便是我最大的滿足；人生如此，夫覆何求。”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這兒了。

榮煜和賀涵應景的喝了交杯酒。

其他人都一起為他們叫好鼓掌。

明衍又給他們斟了一些，舉起自己的杯子“爸、媽，恭喜你們良緣永結，匹配同稱，我滿杯，你們隨意。”飲盡杯中酒，以表達自己對他們的心意。

黎鴻輝陪了這杯。

“爸、媽？”洛洛以為自己聽岔了，但沒人給她解釋。

卓漸清也舉起杯“來，我們三人喝一杯，那些感激你們彼此出現在各自生命裏的話你們自己會說，還有那些要你們珍惜彼此的話你們也都清楚明白，我就祝賀你們這對新人，從此以後一切遂心如意，白頭偕老；榮煜，你隨意。”

賀涵對於卓漸清簡短的祝福用滿飲表達謝意，榮煜也喝了這杯。

明衍開了視頻，視頻那頭明華夫婦也向賀涵和榮煜表達了自己的祝福，更希望他們能夠盡快舉行婚典，到那個時候再當面給他們祝福。

隨即場面進入了一個幸福的階段，大家又都舉杯祝賀新人，賀涵榮煜愉快接受，大家都在這份幸福之中，熱鬧的氛圍在小店裏洋溢開來。

酒席間，他們就這幾人熱鬧，座位便也經常改變；賀涵、老卓、黎鴻輝、明衍坐在一起說話喝酒，洛洛、常潔坐到了榮煜身邊。

因為這份熱鬧讓下定決心改變的洛洛也不由放了些“榮少，真羨慕你，守得雲開見月明。”有些話她想問這個時候卻問不出口。

“我說不了別人，但有些事未必堅持就會有好結果。”榮煜這次也喝了一些，不過她還是恪守醫生的叮囑，不多喝“洛洛，我很清楚固執的苦滋味，也許時間才是最好的證明。”也察覺到洛洛有心事。

洛洛握著酒杯“可我想試試堅持的苦滋味，我不怕苦。”

“苦盡甘來。”常潔拍拍她肩膀“既然是你認準的事，就去做唄，還年輕，怕什麽失敗；對吧，榮少。”

“嗯，也是這句話。”榮煜放下筷子，舉起酒杯“梅花香自苦寒來，不計過往，無畏未來；敗了就站起來再來一場，總會有得勝之時。”

“嗯！”洛洛舉杯，碰了榮煜和常潔的酒杯，仰頭喝了這杯“梅花香自苦寒來，我記住了，謝謝，榮少！”

“哎哎哎，別灌醉了這丫頭。”卓漸清提醒榮煜“她可沒你和常潔這好酒量。”

“常潔酒量也不行，不過酒量是可以練的，只是我不舍得她多喝酒。”黎鴻輝勾著明衍“卓老別擔心，我們有司機，喝醉了，也能平安到家。”

“知道你疼媳婦了。”卓漸清當然也知道黎鴻輝和常潔的事“賀涵榮煜成了，你也要抓緊啊，常潔這時有其師必有其徒，以後也一定能和榮煜一般，你不努力可就不能合作無間了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所以我很努力的。”黎鴻輝對著常潔傻笑“我不像賀姑父和姑姑拿錯劇本的那對，我這裏肯定是媳婦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，潔潔，我乖吧。”

“去去去，什麽就你媳婦了？”榮煜讓他少套近乎“沒十個手指換著帶的求婚戒指誰嫁你啊，起碼也得是我的標準吧。”

“沒問題。”黎鴻輝做了一個保證的動作“十克拉就十克拉。”

“您還有臉說，那玻璃珠子您可嫌棄的很。”常潔吐槽榮煜“如今又來給我來這套標準，不要！我啊，要他自己做一個鉆戒給我。”

“輝哥，常潔嫂子這要求不低。”明衍也嚼著好吃的“要特別對吧。”

“當然，沒有全球唯一的求婚戒指，我才不嫁呢。”常潔也有自己的想法：能用錢財買到的東西對於黎鴻輝這樣的富家子不足為奇，時間和心意對於他們來說才是奢侈品。

賀涵看看黎鴻輝，轉對常潔“這可需要時間啊。”

“我不急，能等。”常潔歪下頭，模樣可愛。

黎鴻輝‘埋怨’的瞅向榮煜“姑姑這榜樣，哎，一言難盡。”說壞說不得，說好也說不上。

榮煜則瞅瞅賀涵“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，這麽輕易放你過關。”

賀涵夾了最好的壽司送到她嘴邊“賀太，這個好吃。”抿唇瞇眼笑。

大家對於賀涵的乖萌各自都笑起。

榮煜的手機響起，她沒看。

明衍拿過，點開“媽，明煒哥給你發來消息，祝你幸福快樂，還說你身後永遠都是愛你的家人們。”

正喝酒的賀涵眸動，抿了口酒後放下酒杯“上次聽你說明煒年紀也不小了，也沒個女朋友，要不要給他介紹一個？明衍，你哥喜歡什麽樣的？”

“嗯，這我還真不太清楚。”明衍放下榮煜手機“爸，你危機感上升啊，要給暗戀我媽的哥找女朋友。”

“煒少暗戀榮少過？不是吧。”常潔可是第一回聽說“明衍，什麽情況啊？”

明衍看看雙親，壞笑著搖頭：我要不要說取決於你們的表現哦！

榮煜冷笑一聲，明衍趕忙低頭。

常潔眨眨眼看向黎鴻輝。

黎鴻輝也搖搖頭“不知道，應該不會吧，如果明煒哥真喜歡過姑，那我估計姑父是沒指望有今天的；明煒哥比起明堯哥更腹黑。”

“這關系覆雜的。”洛洛聽糊塗了“那個賀涵哥，他，他，他，是你兒子！？”這英俊少年兒子什麽時候有的啊？她聽到現在都沒想明白。

“很早之前。”卓漸清代賀涵回答，晃晃手裏的酒杯“沒聽他自己說嘛，這酒的年紀都比他大。”

“不是，這真是你，你們兒子？”洛洛緊皺眉頭“榮少，這，我簡直沒法想像；這還好賀涵哥這麽多年沒結婚啊，要是結婚，榮少你打算怎麽辦？”

“該怎麽辦怎麽辦。”卓漸清用魚堵了洛洛的嘴“這位賀少公子應該也不缺什麽。”舉起杯“所以，更該喝一杯，為了團圓，為了賀少公子。”

賀涵聽得這話，舉杯“該喝。”

其他人也一起舉杯“為了團圓！”

雖然被洛洛打斷了話題，不過賀涵還是在大家一起喝酒時看了榮煜一眼。

“這酒真的不錯。”卓漸清拿著酒杯，看著賀涵與榮煜“十八年前喝也許還喝不出今天這個味道，賀涵，這酒真好，你得感謝藏住這瓶酒的人，十八年的時間、溫度、濕度，各種因素都會導致這瓶酒變味；鴻輝說的對，不是所有的酒都能放上這麽長時間的。”

賀涵轉眸，彎起嘴角，笑起。

他們這一聚就聚到很晚。

卓漸清送他們出來。

明衍說今晚他和黎鴻輝回去，不打擾他們了，賀涵讓等候的一位司機送他們三人離開，等他們三人的車走了，他們再走。

還有位司機開賀涵的車正等著。

卓漸清笑看他們“還是得說恭喜啊，不僅是恭喜你們新婚，更恭喜你們有賀少公子這樣的明白兒子。”

“謝了，老卓。”賀涵喝得不少，但沒醉。

“謝什麽啊，給你們的結婚禮物而已。”卓漸清點點頭“我啊也說不出其他的了，就是一點前車拙見，都已經結婚了，再有什麽也沒有比現在的心意重要，你們都是明白人。”所以其他話用不著繼續了，他看出來賀涵的情緒因為明衍說的什麽暗戀之人而波動了。

賀涵笑對，知道他在勸自己不要在意太多。

卓漸清替榮煜打開車門“榮少，他就交給你了，多多照顧。”

“少年夫妻老來伴，我懂。”榮煜這話一語雙關“謝了。”坐上車。

卓漸清笑著搖頭，擡手和賀涵告別“拜。”

“拜。”賀涵也擡手招呼後，坐上後座。

汽車駛離。

歸家途中。

榮煜將新開的礦泉水遞給賀涵。

賀涵讓她先喝，榮煜喝了一大口後再遞給他，賀涵這才接過喝著。

“賀涵，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是如何開始的嗎？”榮煜靠著他肩膀。

賀涵松松衣領“記得，我們一起出來玩幾次後，你突然一把抱住我，說你喜歡我，問我是不是也喜歡你，如果喜歡我們就交往，如果不喜歡你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
“我還記得你當時有點蒙，說你沒想過這個，讓我給你時間想想，我不答應，讓你立刻給出答案。”榮煜也記得自己那時的蠻橫。

賀涵對於自己當時的懵連連笑起“是啊，我遇到過對我有好感的女生，可從未見過你這樣大膽的直接問我的。”

“我當時要你立刻回答是怕你回去後打聽到我的年紀其實還小，然後東想西想就回絕了我，所以要你立刻給出答案。”榮煜雙手挽抱住他胳膊“幸好你隨即就說願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
“那如果那時我沒答應呢？”賀涵傲嬌了下“你會和明煒好嗎？”

“好幾次你都答應我出來玩了，我想你對我是有好感的。”那時的自己簡單直接“再說了女追男隔層紗，我想我會用對的法子讓你對我念念不忘。”

“那我之前，你有過喜歡的人嗎？”賀涵還是有些不死心。

榮煜閉著眼“初戀，初戀的字面意思你真要還我解釋啊？我爹教我的，明家人看上了誰就得主動出擊，而且我不像蓁蓁，她有心理陰影，所以和譚宗明一開始走的不順，畏首畏尾的；我那時沒有陰霾，察覺到自己想你的時候特別開心特別甜蜜，這種甜蜜開心應該就是喜歡，那既然知道自己喜歡你就追啊，至少我為自己的心意努力過，對吧。”

賀涵開心的笑出聲“對，說的好。”也是這種主動出擊讓她在自己心裏留有誰都無法磨滅、無法取代的地位。

“賀涵，別胡思亂想了。”榮煜深呼吸了“我要是對別人有什麽念頭想法，幹嘛拼死拼活費勁發力的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“南南。”賀涵另一只手蓋在她挽抱住自己胳膊的手背上“唐晶後來找過我幾（次），你聽我說，我知道她可能還有些想法，但是我完全沒其他想法了，所以我們登記的事我想發朋友圈。”徹底杜絕似乎還有幻想的唐晶。

“不必。”榮煜不想睜開眼“我們登記已經壞了公司的一些不成文規定，我想你已經對她相當明確說明了自己的態度，她是自尊心很強的人，不會再來了；而且早在香港回來之時她也已經根本不是我認為的問題，所以不必用任何言辭安撫、寬我心；我對你的信任，從未改變，而且我也相信你不會辜負我的信任，你是賀涵啊，在我心裏你一言九鼎。”

賀涵貼住她的發鬢“謝謝。”這句話說的很輕，份量卻很重。

榮煜閉著眼睛笑起，挽抱他的手臂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
賀涵和她依偎著，繼續輕語“能和你遇見真好，能喜歡並愛上你更好，最好的是你重歸的那天我意識到自己對你的愛其實與恨一樣重，不，比恨還要重；謝謝你，南南，謝謝你前半生來喜歡我，這次還我後半生，愛你。”他們之間是年少的純粹，現在又是各自功成名就之後的平淡真實，他自己都覺得時間善待了彼此，讓他們可以無所顧忌的誠實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感情。

“這種說過就收不回的話不是應該等我們七老八十，在篝火或者火爐前搖著搖椅才情意綿綿的嗎？”榮煜話語中帶著些許戲謔“賀公子，小心哦，小心我記一輩子。”

“我既然說出來了，就根本沒打算收回去。”賀涵握著她的手“是不是沒想到我會把這些話說出來？”

榮煜這才睜開眼，擡頭，下顎擱在自己剛才靠的肩膀上，目光盈盈瞅著賀涵“我也愛你，賀涵；的確，沒想到你會把這些話說出來，是因為在我眼裏你是行動派，獵豹似的，看中了就會想法子出擊；賀涵，我相信你，你都已經快四十歲了，自然清楚自己的所言所行代表什麽。”

賀涵輕啄了下她的唇瓣“我不在乎對誰公不公平，我只在乎你。”

沒什麽比現在個幸福的時候了，他愛榮煜，榮煜也愛他，他感受得到她眼中的溫柔。

兩情相悅、情愫繾綣，更多的詞也無法形容他現在的感受。幸福在她眼角眉梢，幸福在自己彎起的嘴角上，幸福在彼此相握的手間，幸福就在她的信任中。

此刻世界小的只有他們，再無旁人。

想趕快回到家，讓這份幸福在彼此之間更無隔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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